第80章 前尘
元渺和阙玉成顺利回到调查部,将锁魂瓶交给殷洲。
元渺问起魏霜的事,殷洲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她现在情况不太好,但也在我们的掌握只用,你不用太担心了。”
元渺点点头,没有继续问什么。
她今天花了不少精力,又是出窍又是捏诀,在调查部没坐多久就已呵欠连连,索性起身告辞,先回去休息。
直到次日中午,元渺才重新回调查部。
今天魏霜的情况已经比昨天好多了,只是昨天元渺走之前,只是将锁魂瓶放在调查部,没将李灵燕放出来。
没看到李灵燕,她什么也不肯说。
元渺一来,就匆匆忙忙将李灵燕放出来。
虽然锁魂瓶中的漆黑让很多鬼魂生畏,但对于李灵燕来说,这无疑是个很好的修养场所。
经过之前的折腾,李灵燕原本已经逐渐凝实的身体也再次虚化,看上去有种风一吹就会散去的感觉。
张茂石看上去已经失了神智,眼下她与魏霜就是最好的突破口,决不能再出什么问题。
考虑到这点,阙玉成还特意给李灵燕贴了一张固魂符。
虽然治标不治本,但好歹看上去比之前好多了。等到事情问清,将她交到地府后,那边也会有更好的解决方案。
元渺是跟着殷洲一起进去的。
两人本来是师生关系,但现在关系变换,让元渺多少有点无所适从。
她神色复杂地看着魏霜,不知道魏霜为什么会这么做。
尽管魏霜年轻,但她在专业上的水平依旧突出,教学质量也很高,元渺很难不敬重她。
在这种场合再次见面,元渺也说不上自己是怎么想的。
魏霜完全没有多看她一眼,只将她当作透明人对待,目光紧紧盯着跟在殷洲身边的李灵燕。
片刻后,她终于开口: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因为这件事,两人之间还爆发了一阵争执,最后魏霜是以强硬手段达成目的的,也不知李灵燕会不会怪她。
但是,如果重来一次,魏霜依旧会这样做。
李灵燕摇摇头:“我没事。”
这次,殷洲没将李灵燕也一起关进去。
她现在的攻击力已经不足为惧,而且,更主要的是,他不想让她们两个在里面碰面。只有让李灵燕留在外面,魏霜才会因为忌惮而一五一十全说出来。
果然,看见李灵燕坐在元渺旁边,魏霜老实多了。
调查部不讲究避嫌的说法,哪怕魏霜与殷洲是师姐弟,也没因此换人过来。
至于元渺,是她自己想跟进来的。
程汀也想进来看看,但审讯室一共就这么大,人多了显得太逼仄,只好作罢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殷洲问。
已经没了成功的希望,魏霜回答时也没拐弯抹角:“我想复活她。”
李灵燕在旁边听着,只是垂下头,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。
其实这算不上复活,只是能让她停留世间的时间更加长久。久到等魏霜死亡,她还会孤独地留在这里。
听到魏霜的回答,元渺才突然想起,自己似乎还不知道李灵燕当初为什么死的。
她看了一眼殷洲,暂时将这个问题压下去。
殷洲问话时似乎不带任何感情,闻言只是点了下头:“你和张茂石是什么时候认识的?”
“几天前,他来给我送信我才认识他。”魏霜说完,考虑了片刻,“如果你是说见面,那应该是两天前。我刚上山时,他就在山上接引。”
这么说来,魏霜之前应该和张茂石并不认识,而是一直与张茂石背后的人接触。
殷洲又问:“你对张茂石背后的人了解多少?”
“他是个很厉害的人。”魏霜道。
殷洲沉默着,等她继续说下去。
但没想到,魏霜的话似乎到这里就结束了。看见殷洲一直没说话,魏霜也意识到他的意思,补充了一句:“他与我说话时,用的是男声。但我并不能确定他的特征……他的相貌看起来很普通,过目即忘,应该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段来改变容貌。”
殷洲只是安静听着,没有插嘴。
魏霜继续道:“我之前试着将他的相貌记下来,但失败了。在房间中安装的摄像机也已经失灵,我对他一无所知,听到的声音应该也是伪装后的。”
所以,魏霜刚才所说的那一句“是个很厉害的人”,就是她对那人的全部了解。
殷洲手上的测谎仪没有任何反应,而殷洲本人看见魏霜的表情,也知道她应该没有说谎。
连魏霜这样厉害的符师都无法记住那人的脸,那那个人确实非比寻常。
昨天阙玉成回来时,将自己搜罗到的一部分材料上交了。
殷洲没有继续让魏霜回忆,只是问起那些材料还有之前那些受害者的事。
魏霜并非真心想杀人,便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都如实交代出来,元渺在旁边默默记录。
等到一切都问完,殷洲起身打开魏霜面前的栏杆,将李灵燕也一起放进去,让她们两人在里面相聚。
离开审讯室之前,殷洲警告道:“魏霜,我知道离开这里对你们来说或许不算太难,但你们之中如果有任何一人私自逃出这里……”
他看了魏霜一眼,没有将剩下几个字说出来。
魏霜没有说话,低垂着眼眸。
等到离开之后,元渺才对殷洲问起李灵燕的事。
殷洲显然对此很是了解,因为在李灵燕生前,他也曾从魏霜的口中听说过这个朋友的存在。
两人的关系一直很好,后来李灵燕为救魏霜而死,死后挂念着母亲,一直存有执念不肯离世。
魏霜将她的魂魄保存下来,帮她照顾母亲,将其当作自己的母亲看待。
其实就算不救魏霜,李灵燕也注定活不了多久。
她父亲在很早的时候就去世了,母亲有家族遗传病,在前两年也已经去世。
只剩下李灵燕,魏霜索性将她接到自己这边。
李灵燕不想太打扰她,但魏霜并不觉得是负累,还给她另外租了间小房子,让她维持生前的习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