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学费
陶申悠闲的在小亭子饮茶练字,耳边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扰乱了他心中的宁静,让他最后一个字出现了瑕疵。
“何事如此慌慌张张?”陶申放下毛笔。
管家孙立朴停下脚步把气喘匀,道:“老爷,公子被人打了,打人者还上门挑衅,老奴见公子的模样打人者身份怕是不简单。”
陶申皱眉:“这个逆子整天净会惹麻烦,走,去看看。”
前厅,鹿无为翘着二郎腿坐在上座饮茶,陶轲轩则跪在正中间,周围的侍女噤若寒蝉。
陶申一进来就看见此等景象,眉头不自觉的拧在一起,就算是王爷也不敢如此羞辱陶家,此人面生,究竟是何人?
“嗖”一道白影飞到陶申面前,速度不快,他轻易的接在手上,低头一看,瞳孔巨震,立马捧着玉佩跪在地上道:“臣陶申,参见陛下。”
这才是应有的样子,鹿无为点头。
陶申躬着身把玉佩送到鹿无为面前:“不知公子高姓大名?”
收起玉佩,鹿无为道:“陶大人客气,学生鹿无为是新上任的太子伴读。”
我信你个鬼!
陶申道:“鹿公子,不知莅临陶府所为何事?”
“问问你儿子。”
陶申转身一脚把陶轲轩踹倒地,怒道:“逆子!你又干了什么好事!”
陶轲轩吞吞吐吐的把事情复述一遍,迎接他的是一顿拳打脚踢。
盏茶,陶申气喘吁吁的撑着腰:“孙管家,把这逆子赶出家门,从此他不再是我陶申之子!”
呵,跟我在这演什么呢,打了这么久顶多是点皮肉伤,睡一晚就没事了,想等我出声给你台阶?我偏不!
鹿无为仿佛没看见没听见,依旧细细品味手中的茶。
陶申眼睛半眯,知道等不来台阶下,只能转身眼露哀伤道:“家门不幸,逆子冒犯陛下死有余辜,可毕竟老夫仅此一子,还请公子给老夫一个薄面。”
鹿无为道:“陶大人严重了,如果不是看在您的面子上,陶公子恐怕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。”
“多谢鹿公子,老夫改日定登门拜谢。”
鹿无为摆手:“陶大人这是在折煞学生,登门拜谢就不用了,只是刚才在蓝蝶轩闹了一场,让其受了无妄之灾。”
身为户部尚书自然懂得其中含义,陶申道:“鹿公子放下,老夫定会对蓝蝶轩做出赔偿。”
“那就好,我已让蓝蝶轩的老板明日上府,陶大人不会怪学生自作主张吧?”
陶申道:“鹿公子思虑周全,此事确实是逆子之过,老夫怎会怪公子。”
“陶大人深明大义。”
鹿无为继续道:“陶大人也别太过责罚陶公子,年轻人气血方刚难免会走错一步,稍微加强一下思想教育就好,正好学生是太子伴读,对于学识还是有几分自信,不如大人把教育陶公子的事交给学生?”
陶申道:“这怎么好麻烦鹿公子,毕竟公子负责的是太子殿下,这些小事就让老夫亲自来吧。”
再搞什么幺蛾子?陶申一时琢磨不透眼前的这个年轻人。
鹿无为道:“欸,陶大人此言差矣,大人公务繁重,想必陛下也不希望大人为这些小事而分心。”
陶申皮笑肉不笑道:“是老夫考虑不周,那逆子就劳烦鹿公子了。”
“陶大人客气了不是,只是......”
“只是什么?鹿公子尽管开口。”特么的,又想搞什么幺蛾子?
鹿无为道:“只是还需陶公子支付一下学费,毕竟劳有所得嘛。”
说到底还是来敲诈的,陶申心里嗤笑一声:“理应如此,不知鹿公子觉得多少合适?”
鹿无为搓手道:“学生提多少都有点不合适,不如陶大人随意说个数意思意思就可以了。”
陶申眼睛微迷,好难缠的小子,说多了不仅心疼还容易留下把柄,说少了又怕他不满意告到陛下那。
鹿无为见他不出声,笑道:“陶大人不必多想,多少无所谓,随便意思意思就好。”
“那这个数如何?”陶申伸手比划了一下。
“是不是太多了,毕竟教导陶公子是一件简单的事。”鹿无为在重点上咬得很清晰。
“鹿公子说的是,那这个数?”陶申又比划了一个。
鹿无为笑而不语。
陶申一咬牙:“这个数应该合适吧,逆子犯错是应该向鹿公子赔偿一二。”
鹿无为满意的点头道:“这个数不多不少刚刚好,陶大人不愧是户部尚书,对于数字的把握真是炉火纯青。”
“鹿公子说笑了。”陶申脸上已经没有表情了。
“事已了,学生就先告辞了,明日学生会上府教导陶公子。”
“老夫送鹿公子。”
“陶大人留步,最近天气干燥,大人还是留下喝口凉茶去去火吧。”
人走后。
“砰”茶杯被狠狠的摔碎,陶申喘着粗气,撇见一旁装死的陶轲轩气不打一处来,走过去狠狠的给了他一脚。
刚回府上和虞忘鲤她们没吹多久,康耀快步走了进来,手里还捧着一个木盒。
“老爷,这是陶府送来的学费。”连一部尚书都能敲诈,这更让康耀对老爷尊贵的身份深信不疑。
鹿无为一挑眉,这么快,接过木盒打开,里面整整齐齐叠放了一百张一万两面值的银票。
一百万两啊,可真是个贪官啊,第一次陶申的报价是十万,第二次是五十万,第三次他表达了这是他的极限,鹿无为果断见好就收。
抽出十张递给康耀,鹿无为道:“这些作为府上的开支用度,用出的每一笔都要记好给夫人看,快用完了再告诉夫人。”
康耀双手接过,郑而重之的点头:“老爷放心,老奴会把每一笔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嗯,没事就先去忙吧。”
等康耀走后,鹿无为把银票分成两份,一份递给虞忘鲤,一份递给沈青禾,道:“以后家里的财务大权就交给你们了。”
虞忘鲤喜悦之余又不满的扫了眼他,接过银票收好。
沈青禾低头道:“鹿公子,还是给虞姑娘拿吧,青禾拿实在不妥。”
鹿无为直接把盒子塞到她手上:“没什么妥不妥的,你难道不想替我保管?”
沈青禾轻咬红唇,红晕在脸上蔓延,声若蚊蝇道:“青禾愿意。”
虞忘鲤嘟嘴。
鹿无为道:“愿意就好,走吧,你出来的时间也够久了,沈大人一定在家里跳脚,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嗯。”
沈府,果然和鹿无为说的一样,沈知泉正在前厅跳脚,见他进来,更是撸起袖子想要和他做过一场。
沈青禾忐忑的从鹿无为身后走出:“爹爹。”
沈知泉一脸怒其不争,甩袖道:“你怎么这么不争气,赶趟似的去做人家的妾室。”
沈青禾垂头不语。
鹿无为上前一步道:“沈大人,鹿家没有妻妾之分,我会一视同仁,还望大人成全。”
沈知泉嗤笑一声:“妻就是妻,妾就是妾,岂是你说没有就没有的?”
鹿无为道:“平妻,不知沈大人可理解这词的意思?”
“平妻?无稽之谈!”
鹿无为牵过沈青禾的手:“如果我能给青禾一个平妻的身份,沈大人觉得如何?”
沈青禾眼眶蓄满了泪水,手掌紧紧和他相扣。
沈知泉斜睨他:“就凭你?呵!”